夜爬
凌晨三点,头灯在山道上切出一小片晃动的光。
出发前我信誓旦旦说「不就是爬个山」,爬了四百级台阶后就开始怀疑人生。身边的人倒是热闹:互相打气的学生情侣、扛着三脚架的大爷、还有几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猫。
等待
登顶时天还是黑的。山顶风大,所有人裹着租来的军大衣缩成一团,像一群企鹅。
没有人催,也没有人走。大家就那样安静地等着,等一条隐隐约约的鱼肚白从云海尽头浮出来。
破晓
然后,光来了。
不是突然亮起来的,而是一点一点:先是云的边缘镶了金线,接着整面云海开始变色,灰蓝、淡紫、橘粉,最后是整片倾泻而下的金色。人群里有人惊呼,有人按快门,也有人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原来「值得」两个字,是真的可以用眼睛尝出味道的。
下山
天亮以后看清了夜里摸黑走过的路,腿有点发软。
但心情很好。回来的大巴上睡得东倒西歪,梦里还是那片金色的云。